这院子里除了孙矩,还有几个负责生活上粗活杂事的仆役,陆临治下规矩严,在这些事上对下人却很宽厚,院子里一片热闹。
陆临由着他们在外边闹,沉默了一会儿,说:“郑太医往年总劝我治眼睛,今年却不怎么提了,不知可是没得救治余地了?”
郑浮风心中的念头百转千回,回道:“公子放心,在下定以毕生所学为公子诊治。”
陆临轻轻笑了:“那好啊!那就劳烦郑太医了。”
郑浮风先前劝了这几年都未曾有效,却不知陆临如何就想通了,惊喜之余,忍不住问道:“不知公子如何就想明白了?”
陆临托腮面向窗外,他像是看着远方,又像是没有在看远方,轻飘飘说:“我曾以为自己如此宽宏大量,可事到临头才知道,自己也不过是一介凡人,仍然会嫉妒,会克制不住自己恶毒的心思。”
他宽大的袖袍中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看着勾人心神,陆临并不曾发觉,只又似怅惘又似解脱似的叹气:“所以我只好自己离开。还望太医为我保密。”
郑浮风瞠目结舌,他要瞒着周崇慕替陆临诊治吗?是不是之后还要帮他离开这里。周崇慕若是知道陆临走了会如何?会震怒吗?
陆临噗嗤笑了,他摇摇头,道:“郑太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告诉他也无妨,我也并不会劳烦郑太医,免得牵连到你。只要郑太医尽心为我诊治就是了。这总能做到吧。”
郑浮风有些尴尬,慌忙点了点头,又想到点头陆临看不见,低声“嗯”了一声。
“那咱们现在能开始了吗?”陆临问。
金瓯缺_分节阅读_4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