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上太子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夫人下了猛药,让她一生病骨支离,您走以后陛下以为您会想办法与夫人联系,便将夫人软禁起来。您出事后,夫人痛不欲生,强撑到陛下面前求见您一面,陛下竟将夫人打发到江州去。老夫人从不是江州人,又哪来的江州母家?江州田氏不过奉命羁押夫人而已!”
连翘语气轻慢,不似方才那样咄咄逼人,像蛊惑,又像劝说:“公子,您当真与陛下情投意合到这种地步,连家人枉死都能容忍的地步吗?昨日朱雀大道上,公子可看到赈济穷人的粥铺?京城管控这样严格,叫花子怎能沿街睡在南楚最重要的大街上呢?听说林府人去楼空,连祖宗牌位都被陛下下令一把火烧光,眼下是做空府,流浪汉下九流,都在府中寻个栖身之所呢。”
陆临突然回想起昨夜,远瓷驾车带他在朱雀大街上闲逛。他原本还很疑惑,若是只说那样一句话,为何不能在宫里说,难道出宫就不会被周崇慕的暗卫跟上吗?此刻方才明白,远瓷竟然是想让他再看一眼自己的家。
那已不再是家。陆临甚至都已认不出那是他曾经的家。
他没有家了。
他并不知道连翘是何时告退的,太平馆日光仍然充裕,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与周崇慕拜在东一大师门下的日子。周崇慕做了太子,他高兴极了,淘气着不喊他崇慕哥哥,上蹿下跳地喊着太子哥哥,周崇慕便笑着同他闹,亲昵极了。
周崇慕听说连翘进了锦华殿,与陆临在太平馆说了好一阵话,心知又有麻烦了,推门进来的时候,果真看到陆临茫然地站在太平馆正中央。听见门开了,陆临便问:“崇慕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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