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家终于开始画草稿,拿着笔抬眉扫了她一眼。
“买回来了?”
海蒂简直跟丢老鼠一样飞快地把盒子放到他面前:“买回来了。”
“那个奸商管你要了多少?”达芬奇打开看了眼里头的方块:“成色不错啊。”
“他……”海蒂犹豫了下,还是实话实说:“只让我亲他一下。”
达芬奇原本在低头看尸块,听到这话时哑然失笑:“他确实会做这种事——你确实很美,一个吻反而是便宜他了。”
海蒂怔了下,心想这位先生还真是意外的好说话。
她忽然想起来,当初十九岁的自己走进沙龙时,所有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噤声,无数视线都会久久地落过来,似乎无法移开。
老太太般的心态忽然松动了些,开始往前回溯。
她的暮年早已习惯了媒体的谩骂取笑,终日闭门不出也确实是因为整容过度,心态早就崩了许久。
现在哪怕是真的返老还童了,也总是下意识地把自己当做个蠢笨的老妇人看待,便是照镜子也觉得古怪。
可达芬奇这么夸了一句,心里忽然竟轻松了许多。
我……我现在真是个小姑娘了。
而且是好看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