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北京城成了湍流下的漩涡。一排一排全身武装甚至看不清脸的重甲军整齐地切割着四九城方方正正的街道,在黑亮的天光下散发着幽暗的恐惧,仿佛泰山冥府爬出来的鬼兵。所有人缩在家里趴在窗边偷看,小孩子都被用布条堵了嘴,不准哭,也不准叫。生长于北京的人对于危险有着一种本能。
皇极门正门一般不开,大臣上朝只开两侧小门。赵盈锐正在神游天外,沉重的正门忽然打开,吓得他毛笔掉了。他转头看摄政王,摄政王平静如常。
脚步声,远远的,如滚雷的整齐的脚步声。
赵盈锐心跳忽然加快,莫名其妙想起来太宗,靖难之役,等等。摄政王如果谋反,他决不能苟同。虽然有负舅舅多年教导,但是……赵盈锐把毛笔捡起来,一偏头,看见皇极门走进来个一身烈焰的将军,那将军速度不快,只是对着摄政王:“殿下,齐鲁之地进献租税。”
王修笑一声:“小花,你终于送东西来了。”
李奉恕靠在宝座上,懒洋洋撑着下颌歪头审视着宗政鸢带来的这些人。
“轻兵营?”
宗政鸢道:“殿下,轻兵营是您的最后一把利剑,随时准备出鞘。”
李奉恕看这些全副武装铁甲兵,似乎有些名不副实。宗政鸢大喝一声:“三小旗,卸甲!”
几十人整齐划一,铁甲波涛一掀,几息卸了甲,内里都是土色布服,潜伏野外根本分不清。
轻兵不畏死,赴死如归,一旦卸甲,利刃出鞘,再不回还。
赵盈锐被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长这么大他头一次知道拂牛剑气洗兵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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