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表情地居高临下看下来,所有都跌进尘埃。
粤王九岁之前也是风光过的,景帝一死他娘也跟着去了。据说是伤心过度。他对六哥唯一的记忆就是看见他被景帝罚跪,跪得直挺挺一丝不苟,被太阳烤得汗流浃背,李奉念轻快路过他,大笑着疯跑进养心殿找景帝撒娇。
李奉念垂下眼,很恭谦道:“六哥。”
李奉恕一言不发,目光沉沉。
粤王像兜头被泼了盆水,在雪地里又结了冰。顶着鲁王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势,他开始痛恨自己,这几天刚回京有点得意忘形了,现任的摄政王还活着,还不是他。远离京城的安逸让他松懈下来——锦衣卫又恢复了,摄政王现在知道多少?
……摄政王酝酿半天,没想好说啥。
他对李奉念是真的丁点印象也无,或者说除了当年的太子他跟这堆兄弟都不熟。他看着李奉念的发顶想了又想,也没想起来兄弟怎么叙旧。这家伙进京倒是麻利,突然就冒出来了。
粤王是老李家硕果仅存的白皮肤,非常白,感觉像是一只元宵掉进一堆煤球里。粤王的亲娘昔年号称倾国美人,大概也的确是那么回事,是南方哪个少数民族的,粤王万中无一地长得像他娘了。也难怪景帝疼他。摄政王心想,白点是可爱。
可话说回来太祖他老人家也是南方人来着,一点都不白啊。
鲁王神游,粤王额角上大雪天里浸出汗了。
富太监走出来,轻声轻气道:“殿下,下仆已经命人去前面通知肩舆过来接您。雪天,滑。”
李奉恕隐隐地清了一下喉咙,嗯一声。
他实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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