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异议。摄政王现在好像什么都不关心,全力操持着成庙的丧仪。帝陵完工时他进去看过,尚可,只是陪葬没有多少,四处就是光秃秃的墙壁。他气得要办富太监,富太监跪在地上大声道:“殿下,先帝走的时候说了,不要陪葬,‘内帑都没东西了,不要浪费在死人身上了!’”
富太监学成庙的声口学得惟妙惟肖,李奉恕沉默。
京城一役,人心浮动,李奉恕知道。所以他才着急把帝陵封了,哪天真有不测,起码成庙得有个着落。
“没东西好,没东西安全。没东西希望那些盗墓的手下留情,别碰成庙……”
成帝棺材里也没什么值钱的,除了生前挺得意的一些木工活,很多是在李奉恕幼时给他做的玩具。
摄政王喃喃:“你也不给我留一件,水戏你都带走了……”
成庙下葬之日,天降大雪,厚重欺城。酷烈阴冷的厉风席卷了京城,整个大晏。气候一年比一年冷,冷得绝望。北京城戴上了孝,层层粗麻铺天盖地。阎王殿上的风在北京上空哭号盘旋,卷着白色的麻布在纷纷雪片中僵硬地翻飞,整个城简直成了一头栽倒在地的招魂幡。
摄政王笑:“好。大雪天干净,清清静静,成庙喜欢。”
鸿胪寺卿敲了檀板,起棺。巨大无比的木棺闷声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