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进行分化、安抚、拉拢,即便是他在其中处处干涉挑拨,也不可能奏效太久。
贺六浑想明白了,顿时弄懂了为什么花夭会这么容易就来赴约。
“你是替马文才来当说客的?”
他下意识的觉得不可思议。
“马文才想当魏主?”
花夭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师兄,当初我来荥阳想要说服诸位大首领帮我拿下洛阳、拥立任城王为王时,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呢?”
她答非所问。
“因为他们不想损耗自己的人马。”
贺六浑皱着眉,不甘地回答。
“是,因为征战这么久、死了这么多人,他们已经不想再打仗了,只想着能有和家小妻儿团聚的那一日。”
花夭又叹,“师兄,现在的六镇子弟,已经不是原来的六镇子弟了。”
“我知道你素来的抱负。你家先祖原本是洛阳的汉人高官,生来便是贵族,却因罪沦落怀朔成为军户。汉人觉得你是鲜卑旧种,鲜卑人又觉得你是汉人,唯有在六镇,你才能找到你自己的归属……”
贺六浑默然不语。
“六镇及禁军的将卒,过去历来征召于强宗子弟、高门良家,无论你是汉是鲜卑,原本凭借门第,都该是贵族。然而洛阳的规矩剥夺了你重振门庭的可能,所以不打破这个‘规矩’,你便一日不能改回‘高’姓,恢复家门荣耀。”
花夭看着那小小的温酒器,看它温了又凉,凉了又温,黯然道:“可在我看来,我们六镇的灾难,不在于‘新制’,偏偏就来自于‘旧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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