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然说了我来治,自然要把人治活了才能显出我的手段。从今日起,我便搬到这小院里来,还要什么‘神医’?”
徐之敬又瞟了那“神医”一眼,“药虫食尽腐肉之前,要换什么药?”
那吴神医被三番四次的奚落,实在是受不住了,也跟那馆医一般,满脸气愤地夺门而出。
“吴神医,我这同门就是脾气暴,你消消气,吴神医……”
马文才心中着急,追着吴神医也跑了出去。
两人你追我赶,一个走的急,一个讲究士族仪态追的不紧不慢,竟就这么追出了院子,追出了好远,直到一处看不到人的空旷之处才停下来。
等两人一停下来,双方脸上或急切、或愤怒的表情突然一扫而空,俱是欣慰的神色。
“吴医师大义,马文才替刘有助谢过先生。”
马文才躬身相谢,这般心悦诚服,并非虚伪作态。
“医者父母心,只要能治好那学子,这点名声也算不得什么。”
刚刚还眼高于顶的吴神医如今却是一副豁达温和的样子,笑得宽厚极了:“更何况我原本就不如东海徐氏,就算昭告天下,哪里是丢脸?这世上有哪个医家敢大言不惭,说自己胜过徐氏两百年积累?”
“吴医师豁达,真乃医家之楷模!”
马文才满脸感动。
“你也不必恭维我,我此番也得了不少便宜。”吴神医笑得满足,如获至宝般从怀里取出之前夺走的那个方子,“这方子精妙,对我日后治这种恶伤大有帮助。等我琢磨透了,以后又能少几道冤魂,活许多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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