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印象最深刻的都不是这些,而是她眼角余光瞥见坡顶上的一个身影,那个身影本身不具威胁性,却比她开枪射击的这些人对她影响更大。那是她妹妹的身影。哪怕是远在一公里外,即便两人已经多年未见,莎兰德还是认得出来。光是她的存在已经让空气受到毒害,事后莎兰德不禁自问当时是否也该开枪射杀她。
卡米拉在那儿站得稍嫌久了些。其实她本来就不该如此大意地站在外头的岩坡上,但也许是按捺不住想亲眼看到姐姐被处决吧。莎兰德还记得自己已经半扣下扳机,胸中怒潮澎湃,但仍迟疑了零点一秒,这也就够了。卡米拉立即闪到一块岩石背后,接着一个瘦巴巴的人出现在露台上开始射击。莎兰德又跳回到岩棚上,和奥格斯一起跌落斜坡。
此时,走出拳击俱乐部,回想起这一切,莎兰德全身又紧绷起来准备迎接新的战斗。她忽然想到或许根本不该回家,而是应该出国一阵子。不过另一件事把她又拖回到书桌前;刚才淋浴时,看到卡米拉的简讯前,出现在她心眼里的画面,现在愈来愈让她念念不忘。那就是奥格斯的方程式:
n=3034267
e:y2=x3-x-20;p=(3,2)
从数学的观点看,这毫无奇特之处。可是最了不起的是奥格斯用她在印格劳随意给他的一个数字,建构了一个比她自己计算出来的还要好得多的椭圆曲线。当时男孩不愿去睡觉,她就把算式留在床头柜上,可是她既没有得到答案也没看见丝毫反应,上床时她以为奥格斯根本不了解数学的抽象概念,只是一个质因子分解的人体计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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