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岁的年轻人。
“菀儿,我对不起陆将军,也对不起你呀!”程信热泪滚滚,一声长叹,泪水顺着高耸起皱的颧骨出蜿蜒而下,他一个魁梧汉子,半生戎马,此刻,却也第一回把脸哭揉出个极沮丧又极痛苦的表情来。
归菀浑身直颤,摸索出帕子,将明甲先放一边,像给爹爹擦眼泪一般,玉笋一样的手指,拿住帕子,一下下替程信揩去了满脸的泪痕,喃喃道:
“程叔叔,你说,爹爹和娘亲,还会认我吗?”
程信噙泪看着她,心头悲怆至极,硬是挤出一丝安抚的笑来:
“傻孩子,你爹爹和娘亲怎么会不认你?无论到几时,你都是会稽陆家也是咱们寿春城将士心里最好的孩子,谁也比不上你。”
他粗糙的手,没办法给陆将军唯一的遗孤,擦去汹涌的泪水。
归菀则慢慢在清泪中绽开了丝浅浅笑意,羞赧的模样,像幼时被人赞赏疼惜时那般,她还是陆氏夫妇的爱女,顾尚书最聪慧的女学生,纯净如初。
周围人的目光,奇异地凝合在了这两人身上,无人出声,晏清源也不再打扰他二人,径自走到廊下,袍角一撩,坐在了刘响早搬过来的灯挂椅上,马靴翘在另一膝头,悠游从容,这坐姿,完全和当年寿春城外的初遇别无二致了。
人群里挤进来个半高不高的身影,是晏清泽,他本在读书,听到隐约的厮杀声,大叫一声“不好”,便夺路奔来,见到此情此景,一脸错愕,见晏清源神情寡淡地坐在廊下,身后是森严守卫,便不敢擅自上前了。
“世子爷,这几个南梁余孽,现在杀吗?”那罗延上前
第145节(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