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下唇,一顿脚,挪到他跟前,悄悄牵那一抹素色衣袖:
“世子?你又生我气了?”
晏清源一挣,把帑簿摊开,拿起朱笔,一会画个圈,一会打个勾,忙一阵,知道归菀那双眼睛依旧定在自己脸上,无声笑笑,抬眸睨她:
“你又不愿意给我生孩子,还杵在这里?碍眼。”
说的归菀飞红了脸,眼睛无辜一眨,小声道:“那我去了,世子。”她把脚尖一转,走到外头,慢条斯理系好鹤氅,竖起两只耳朵,咦?他没追出来呀?归菀略感失望,回眸看了一眼,戴好自己的包帽,推开门就被冷风裹挟了。
暖阁里,人走后,晏清源只觉满腹业火,喊了两声“那罗延”,不见人影,外头回一句;
“那罗延公干未归。”
晏清源便走了出来,对门口亲卫道:“给我备车,回家。”
等真回了大将军府,不过理事,忙到甚晚,话都懒得说,盥洗后动也不动埋头就睡,弄得公主无所适从,看他神情,倒也无恙,在一旁失失落落的,也不敢多言,怕他不快,这一宿,睡的竟是提心吊胆。
慕容绍失利的消息,双堂翌日得悉,晏清河坐在黑黢黢的屋里,灯也不点,阿六敦猫一样无声潜进来,却摸得准他坐在哪儿,径直走到眼前,压低了声音:
“人回来了,说找遍新招募的兵丁,也没见着程信,他也许是在双堂呆腻歪了,见复仇无望,趁机跑回了南梁?说不定,这会去了羊鸦仁所率的一部也有可能。”
自程信失踪,有些时日,晏清河第一判断就是他混进了小晏所招新兵,眼下一听,微觉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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