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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岁,大将军凯旋回邺后,没多久,晏清河动身回晋阳,出城门时,见到衣衫褴褛一人,顶着破烂的突毡帽,本看着平平无奇,可偶一对上双目,精光乍泄,绝非常人,晏清河当时就留意了。
两月后,再来邺城,一遇再遇,晏清河花了大力气去查,此人也甚是精明,掩饰的极好,如今,终于确定了身份,晏清河没有松开手中观音,慢慢颔首:
“找个机会,我见见他。”
“他嗓子不知吞了什么,哑的没人腔,脸也布着乱糟糟疤痕,属下看八成就是为了伪装,公子爷,想把他招到府里来吗?”
晏清河沉默下来,想起七八岁的时候,大将军拿着《史记》为他几个讲解刺客列传的光景,十年前,一晃而过,他们谁都不是豫让聂政,可眼前,怕是要有个现成的了。
“属下这才明白,”阿六敦则想起十五的事情,苦笑了下,“公子爷为何冒那么大风险,也得去尾随陆归菀。”
灯火黯淡,晏清河往窗纸上看去,外头已经是黑黢黢的天,拿起刀,又一下下专心刻了起来:
“入莲池,折桂枝,芳袖动,芬叶披,两……”
后续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阿六敦一句没懂,而门口,老妪已经托着下巴打起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