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依着名姓拣选的书画,如今却能冠冕堂皇说出这番话来。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皇帝说得轻巧,但这样择婚,未免有些荒唐了。
陆听溪暗瞟皇帝一眼。她还以为皇帝会一一指婚,不过不论如何,她知道那一堆书画里面没有四姐的,这便能安心了。
她这还是头一回见证这么多对速成的伉俪鸳侣,也是稀罕得紧。
几个王孙面面相觑,随即应声,依着辈分序齿,自长至幼次第站好,开始翻看择选。名姓都是覆着的,这般实则与撞天婚无异。
沈惟钦今次也在赴京的王孙之列。轮到他时,书画已只剩下二十多张。他从头至尾翻看了一回,低垂的眼眸蔓上一层浓霾。
楚王见自己孙儿立着不动,几乎将手中酒爵捏碎。
皇帝已经允了楚王府与陶家的婚事,而今陶家女也在待选淑女里面,皇帝方才着内侍来送书画与他们看时,提示了陶家女画的是哪张,又暗示旁的王孙莫选那张。宗室里的都是人精,皇帝这样吩咐,自是很快就明白这是内定好了,自是要给阿钦留着的。如今阿钦只要挑中那张画,这婚事就算成了。
且不论旁的,单自一个祖父的立场而言,他也是急盼着孙儿成婚的。楚王府子息凋零,他还等着抱曾孙呢。
可他这孙儿怎么好似卡住了一样,立了半晌,纹丝不动。
陆听溪坐的位置正能将两边情形收入眼底。她瞧着楚王不住站起又坐下,完全坐不住,活像是屁股底下着了火。她觉着他下一刻就会跳下亭来,脱了鞋把沈惟钦往死里揍。虽然她也不知楚王这是在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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