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了岳乐,玉儿才来到儿子身边,福临呆呆地靠在床头,见到母亲来了,才坐正几分。
“最早是额娘提起废后,你总说再给孟古青机会,终于等到你自己提出来。”
玉儿道温和地说:“但总不能为了董鄂葭音废后,不论孟古青是想了什么法子把圣旨传下去,额娘这里是一道疏忽,你又是一道疏忽,再者礼部也是一道关没把住。这件事,成了,便叫她钻了空子,不成,也是我们本就应该守住的。”
福临懊恼不已:“额娘说的是,是儿臣的不是。”
玉儿则道:“额娘允许你废后,但咱们要有个更能服众的理由,让大臣们无话可说,让科尔沁也无话可说。”
“是……”
“再有一件事,新皇后仍旧必须从科尔沁来。”玉儿残忍地说出这句话,深吸一口气,预备应付福临的反对。
但福临却失魂落魄地说:“只要不是她,是谁都成。”
玉儿道:“不是说气话,额娘在与你说正经话。”
可是福临内心的坚强仿佛崩溃了,痛苦地兀自说着:“额娘,我喜欢她……”
玉儿问:“那选秀时,她都到你面前来了,为什么不选她?”
为了那一瞬间被童年阴影笼罩的痛苦吗,但很快,阴影散去,他开始念念不忘,开始想念那匆匆一面的优雅美丽。
童年的记忆反反复复在面前出现,仿佛能看见一个玲珑可爱的女娃娃,蜕变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董鄂葭音在他心坎上从不是什么阴影,而是阴影中的一道光,甚至在波折坎坷的成长年月里,潜移默化地给他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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