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他如手术刀般锐利的视线时，安晓意把之前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开场白统统抛到了脑后。她知道，任何自以为是的小聪明都会在这双如鹰隼般深邃的眼睛下原形毕露。
所以，还是单刀直入最有效。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声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莫征宇一马？”
夕阳透过玻璃窗，漏下几束光线，照得室内有些朦胧。
许睿尧的脸隐藏在昏黄的光晕背后，安晓意一时有些看不清。
许久，他低沉的嗓音响起，不带任何一丝感情。
“你又想跟我谈条件？”
安晓意摇了摇头。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交换的了……”
她的自由已经被自己卖给了他，还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呢？
她垂下了头，看着纤尘不染的地板上跳动的光点，露出了一个苦笑。
“算我替他求你。”
“替他？”
许睿尧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平板的声调听不出喜怒，却让安晓意心头本能地生出一丝危险感。
她抬起头，怔愣地看着许睿尧从办公桌后站起身，绕过沙发和茶几，缓缓向她走来。
“我还不知道，原来你都可以代表他了。”
许睿尧做工考究的皮鞋踏在光可鉴人的实木地板上，清脆的脚步声就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安晓意的心脏。
“安晓意，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值得你一次次为他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