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又忍不住道:“哪用操这个心,人可没有那么容易操劳坏。我可是听说过的,几十年前咱们扬州的老少爷们都被征发做了战场上的劳力。牛马、骡子都累死了,只有人还坚持了下来。所以别看牲口们力气比人大,论到耐力,人比它们还强呢!”
说到这里,他又觉得满腔豪情:“原先是我亏欠你和蓉姐儿几个了,这一回我一定要赶上趟儿——累怕什么,我听说书先生说那些将军的故事,说是将士能‘马革裹尸’还是美谈,我就是真的累坏了,那也一样是咱们行当里的美谈!”
这‘美谈’‘美谈’的,赵吉说的痛快了,冷不防被王氏瞪了一眼:“越说越没谱儿了!这是浑说的?你若有个不好,美谈出个花儿来那也不算!总之,我这里不准,你给我歇着去!”
王氏如今正大着肚子,心思重,赵吉哪里敢和她顶牛!再一想,反正该是自己的就是自己,也就不在意迟早几天的事情了——然而事情就是那么怪,心里没有那么急切后,反而越来越顺利了。大概试了几次,赵吉就已经打通了蓝白布手艺里的诀窍,变得稳妥起来。
这一日晚间赵吉就同王氏道:“这件事已经有谱儿了,明日我外出买几样布料,白棉布、白绸子、白绢、白绫,每样都买个一整匹!到时候染出来拿去给扬州各个布庄看,总有识货的!”
王氏自无不可——两个人又一起畅想了一番日后的好日子,脸上都是容光焕发。
最后笑着道:“今日早些睡,明日我给做几道好菜,算是犒劳你这些日子的辛苦,也是为事情有个好的祈愿。”
于是第二日时候还早王氏就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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