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罗锦棠到京城之后,陈淮阳便一直在暗中暗暗的观察于她。他觉得她放荡,轻浮,令人厌恶,但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这女子虽说相貌与他母亲相仿,但脾气性子完全不一样。
他有时候会想,徜若母亲有罗锦棠这样的硬脾气,在知道外室子之后,是不是会吵会闹,而不是全然闷憋着自己,直到死的那一天。
总之,在他见过罗锦棠六年后,终于,在这大衙里见面了。
罗锦棠依旧是往日爽朗的样子,捧起坛子酒来,笑着讲起了自家锦堂香的传承,从天山上的千年融冰之水,讲到老窖深储八十年的沉酿,再到调酒时的口感配比,倒是一丁点儿的私也不藏。
讲到最后,她捧出酒盏来,开坛,斟酒,金黄色的酒液如丝如滑,于正午的阳光下拉出一道细而不断,悠长绵醇的丝儿来。
随着酒液淌出,扑鼻一股醇香顿时于整座礼部大院里弥漫开来。
递给陈淮阳酒盏时,锦棠一手敛着衣衽,轻轻叫了一声大伯。
陈淮阳接过酒盏来,却不吃酒,反而转口问了一句:“弟妹,淮安近来可还好。”
锦棠以为陈淮阳这般难缠,不给情面的人,是不会提及陈淮安这重关系的。
既他问了,也只得回一句:“他如今是北直隶御史,正在河北赈灾督政。”
陈淮阳微抬了抬头,秀致到颇有几分娘气的眉头挑了挑。
原本坐着的,匠风酒的东家任贵之便站了起来,笑着说道:“陈传胪当初大闹御街,咱们满京城谁人不知。
皇上器重他,据说也是因此,宫中用酒只用锦堂香。罗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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