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黄爱莲想跟他聊的,是大道。
这高帽子戴的,陈淮安瞬间觉得自己形秽了不少。
他一笑,未语。
黄爱莲酝酿了一大堆,甚至于想把她所知道的历史都全盘托出,在这白云楼的三楼,望着外面的晴空碧野,仔仔细细讲给陈淮安听。
她握着宝藏却无力利用,她姑母也只是用到了些皮毛,黄爱莲觉得,陈淮安可以帮她,善用历史的宝藏。
拒不肯受太庙之封,不肯葬于皇陵,老死在妻子坟前,最终被人与妻子合葬的首辅大人,这种传说中的爱情给陈淮安蒙上一层传奇的影子,叫黄爱莲草率,也叫她失了判断。
结果,这一招莽棋,小命儿都难保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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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姑娘。”
陈淮安并不进门,窄窄的走廊上,白色大理石雕砌的窗台,沿途巨幅的彩壁画,衬托着他高大的身材,冷峻的面庞,黄爱莲仰头望着,猜不出他想说什么。
“能不能等得片刻,陈某忽而有了尿意,得出去撒泡尿。”他说着就笑了起来。
这男人笑起来,两眉顿弯,双目中满是慈忍,仿如寒寂千年的冰山消融,冷铁化成绕指柔的温柔,大气,明朗。
天下间,最合理,也最叫人无法反驳的,大约就是尿循了。
然后,陈淮安就这么走了。
至于黄爱莲,那里会想到,贵为将来的一代名辅,陈淮安居然是个出尔反尔的无赖。
她笑着进门,也不知何处钻出个蒙着面的矮短矬胖子,哈叭狗儿似的相貌,端地是凶,一肘子击下来,不可一世的黄姑娘随即叫他击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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