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也都知道她和葛青章青梅竹马,不过是葛家嫌她出身不好,不要她罢了。
于是,另又有人笑道:“怕不是小娘子怕淮安要欺负我们的乖乖儿小青章,特地来收拾他的吧”
锦棠今日穿着件香妃色外绣着百蝶穿花的锦面棉袄儿,下面同色的素面绸棉裤,耳珰明珠,香腮含笑,听学生们这般取笑自己,不羞也不恼,只是蓦然回首,侧地里给这些学生们笑了一笑,继续往前走,却是拐过弯子,往康维桢的公房里去了。
她本是活到三十岁才死的,不比小姑娘们娇羞,看这些学生们,全不过孩子尔。
但在学生们眼里,这酒肆里的大姑娘,又娇又俏又辣,再看那腰身,简直是勾人魂魄,有几个直接就开始咂吧嘴了:“淮安,要说你爹娘待你可是真的好,能给你娶罗锦棠回来。”
“可不是嘛,罗家小娘子,也就咱们淮安这样儿的男人才能娶。”说这话的,是揶揄葛青章的。
葛青章突然就胀红了脸,抱起书一直躲到墙角里,离夫子最远的一个位置,坐下了。
正是自习的时候,夫子还未至,讲堂里就只有学生们。
陈淮安忽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不比别的书生们长年读书,鸡胸勾背的,因耍的一手好拳,身材高大,臂膀也练的格外的粗,英气堂堂又男子气十足的面相,笑起来倒是朗然君子的模样。
忽而一把揪上方才取笑锦棠的,一位叫王树卿的学生,陈淮安那拳头就在王树卿的鼻头上晃着:“要不要试试你二大爷的拳头?”
他的拳头,能打得过秦州第一拳把式骡驹,谁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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