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出现机场的人群,一会儿又听见隐约的电话铃声,到后来我甚至想推醒身边的老普,跟他谈谈学校里的事。
学校里已放寒假了,我跟家里撒了个谎说到郊区一个同学家去玩两天(跟家里说的是张氢家的地址)。我说那儿是一个离城里较远的研究机构,风景优美,空气新鲜,我刚考完试,需要放松放松。
“放松放松?”
我看见母亲在电话另一端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我无论走到哪儿,都逃不出她的目光,她好像有特异功能,无论我怎么隐藏自己,都能被她一眼识破。她能窥见我的弱点,她把我逼视得仿佛总在撒谎,我甚至已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谎言。
“你到底考得怎么样?”
我以为母亲已经把电话挂断了,没想到她又冒出这么一句来。
她好像已经知道我考得一塌糊涂了,她在电话里,句句逼问,让我无地自容。
“还、还可以吧。”
我咬着牙回答,然后故做镇定地挂上电话。
站在原地,我做了个深呼吸。我抬起头李看看天空的颜色,很灰,很深沉,树上的叶子全部掉光了,那些秃树露出了原本的形状,枝丫曲曲弯弯,颜色很重。我还记得它们掉叶子的时候那种情形,只要有很细微的一缕风从它们中间穿行而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