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来了就赶不走,它像一只苍蝇飞到西又飞到东,总在我眼前晃悠,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这样。我想问问我自个儿,我听到肚子里嗡嗡做响的回声,我知道问了也白同,那不是“思想”而是饥肠辘辘,我饿得厉害晚上又没吃什么东西,但我不敢走开,生怕稍一走开电话就会来。
我盘腿坐在床上盯着床头柜上那部电话,盯着盯我发现这电话变成了一部奇怪的机器,我疑心这东西和我的关系,我干嘛要坐在这儿等它响呢?我看看那只钕在椅子上鼓鼓囊囊的书包,那里面的专业书巳经滋出来一角,好像长嘴长牙似的在叫着我的名字。我故意别过头去不理。
我心烦意乱地打开电视机,一个假模假式的女髙音正把嘴张得尽量的大(我想起我们班五四联欢会上的一个谜语:世界上最大的嘴——打一成语),现在我忽然想出答案来了:
气春山河。
那抽筋似的女高音控着假声把声波在空气中一抖一抖的,几乎没有尽头地把声音拔升上去,上了冰山还要上雪山,上了雪山还要上天,像这样一级一级顺着天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