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头发丝一样,轻轻一拉就会断。火灭了。
我出去看,门外没人。
玻璃门“砰”的一声自动合拢,里面传来隆隆的令人心惊的声音。
这天,我和老普打了一夜的电话,我把所有的灯都关了,把电话机放在身上,我在想象中和他在一起,以此来冲淡逝去的外婆所带给我的恐惧。在电话里我和老普谈起此次南方之行,谈起外婆的下葬、南方的雨以及那种被雨水浸得油亮的那种墙壁,所有情节都在我的描述当中重新复活了,我不知道我的叙述是否准确,我眼前梦幻般地重新组合出一些情节。凌晨五点我们结束这次谈话,当我朦胧睡去的时候,我房间的门裂开一条细缝,我看见外婆像平常一样站在门厅里喃喃自语。这一次我不再害怕,我迷迷糊糊听见有人挂断电话的声音。我好像要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去了……
我梦见酒吧门口站着两个人,我骑车飞快地从酒吧门口经过,一直往前骑,假装谁也不认识。
在梦里看不太清这两个男人的脸,但我想他们应该是老普和张氢。这个梦是有些喻意的。醒来后我发现时间已是下午,家里人回来后又都走光了,还是空屋子,还是我一个人。
我到卫生间去洗漱的时候电话铃响了起来,我用湿乎乎的手抓过电话来一听,竟是张氢的声音。张氢说“你好吗?”
张氢在一家挺高级的餐馆里请我吃了一顿饭。张氢从没有这么阔绰过,大大方方叫了一些菜,七碟八碗地摆满二桌子。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阴冷、忧郁,经过一个夏天他反而比过去变得更白了,脸和胳膊都像石膏一样没有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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