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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分成两瓣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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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硬灌下来,我希望那些乓乓作响的子弹是射在我身上的,我宁可应声倒下一百次,也不愿在那种灰色目光的注视下一点点地变态、萎缩。
    玻璃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开了。
    我确切地看到母亲站在那里,她的手的确没有动——没有用手扭动门把或者用手指上突起的骨节“笃笃”敲门,门就那样开了,无声无息,像一片轻飘的、无牵无挂、没有质感的叶。于是,我暴露在母亲的目光下——母亲的子弹打在我身上,比真实的子弹还要疼。
    我假想的伤口上汩汩地流出血来。
    “你的电话,”母亲轻启嘴唇,那嘴唇也是灰:色的,“莫铭你的电话,”她像唱机走针了一样老是重复这句话。
    “是谁打来的?”
    我嘴唇发麻。
    “一个男生,他说他姓张。”
    这个“张”字又差点儿打我一跟头。一定是张氢。我想。
    回到房间,我发现我床罩的颜色发生了变化,在几分钟之前它们还是海:蓝色的,上面印有浅浅的、柔黄色的小怪人。现在一下子变成了一床的腥红,那红不是均匀的红,而像是有人攒足了力气奋力一泼,把整整一盆浓红的颜料泼到我床上去了。
    我发现那床罩竟然是湿的!
    用手一摸,掌心和手指都变成了红色。
    母亲斜靠在门框上用那样一种眼神注视着我。
    她垂下眼皮,在我看她的时候她绝不看我。
    电话好好地扣在那儿,并没有什么人给我打电话。
    第五章 噩梦暑假
    我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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