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大约在冬季》,我们都听得十分入迷。他的手一直走到我快到腰的地方,歌声停止的时候他的手也停在那里不动了。
空气凝住不动,仿佛有人在空中抛了一个休止符,阻止了光阴向前流动。
没有了歌声,没有了人声,没有了呼吸。一切都在等待之中无声地焦灼着。我不知道人们在等待什么。
终于,歌来了,屏幕上舞姿再起。一对老人在狭窄的空间里慢悠悠地晃动起来,看了使人感动。他扳过我的脸开始吻我。耳边传来的是《狂流》。
我跟他手拉手在街上走,他用一只手扶着他那辆“大刀螂”自行车。那辆车的影子被灯光照得很怪,好像一只变形虫似的,忽大忽小,忽长忽短,忽远忽近。我们不知道该往哪儿走,谁也不好意思先提出这个问题。两个人说着不相干的话,拉拉杂杂,其实心里早就撑不住了。在走到一处拐弯的地方,有一个明显的“人”字形叉路口。老普冲那路呶呶嘴说:
“莫莫,你看你选择哪一条。”
我当时不知道其中一条路是通往他们家的,我还以为他在跟我开玩笑,就随使用手指了右边那条路道:
“喏,就走这条好了。”
没想到这句话一说,他忽然不管不顾地把那车一扔,抱住我大叫:
“莫莫,莫莫!”
只听到那辆车在路边上噼哩啪啦跌倒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想必零件散了一地。我和他在路灯的阴影里接吻,专心致志。偶尔开过来的汽车一辆辆车灯雪白地照在我们身上,倏地一下亮起来,又倏地一下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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