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看见一群飞车少年呼啸而过,特别是在夏天,那种幻觉常常出现。他把浴缸里放满了水。
不,不是幻觉。
我听见有个女人的声音在大声地同他争执着什么。
哗,哗,哗,哗……
耳朵里塞满水的声音。
我被热水淹没了,我发现我下身在流血。
我慌张地从浴缸里爬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里是别人家。
这里不是我家。
整夜听到有人在哭……分不清那是小朵还是他妹。
小朵和他妹看上去就像同一个人,我从未见过长相如此雷同的女人。
我再也无法忍受,我打算连夜出逃。我躺在那张狭窄的小床上兴奋地想象着我的出逃计划,为了不弄出任何响动,我必须光着脚手里拎着那双细高跟的乳白皮凉鞋,轻手轻脚地下楼。张氢家在四楼,我设想好了我这一路将途经七个楼梯拐角,我不能开灯,我必须用手摸索着前进,每到一个楼梯拐角就得停止下楼梯的惯性动作,学会脚踏平地,否则一脚踏空是会让人很难受的。在我的梦境里常常出现一脚踏空的情形,在踏空那一刹那万念俱灰,真是一下子什么都完了。与之相类似的事情还有死亡,死亡的酝酿过程是漫长的,但临界点非常短暂,就像一脚踏空一样,一下子什么都完了。
哭声仍从门缝里断断续续地传来,那哭声被门缝限制着,被压得扁扁的。我挣扎着起来,想从门缝里看个究竟。我什么也看不清。
第二天一早,我不辞而别。我爬上那辆开往城里的大班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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