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擀面炒菜,再熬了一锅米粥,等着上面屋子的门打开了,这才端了上去。
老梁和老苗汤倒是吃的香,她没胃口,只是喝了几口稀粥。
问了几句,老苗汤连连慨叹,说吴大人倒是让人敬佩,硬撑着这口气到现在,受这么重的伤,再加上如此羞辱,换做寻常男人,早都咬舌自尽了。
老梁听了这话,重重地冷哼了声,道:这就是唐令的手段,杀人诛心,大抵阉人都见不得别人完整。
她良久没说话,问老梁:我将吴大人从唐府救出来,侯爷会不会生气?
老梁吸溜了口面汤,斜眼瞧了眼她,哼道:做人只求问心无愧,你堂堂正正,怕什么?
吃罢饭后,老梁瞅了眼她的大肚子,什么话也没说,将碗筷一股脑抱进厨房,闷头洗涮。
想到此,沈晚冬莞尔浅笑,可瞧见吴远山那幅模样,又皱眉,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她拿蘸了薄酒的手巾帮吴远山擦额头和脚心。三年前,因为这男人,李明珠赐了她两刀。而今,吴家算是真正的家破人亡了,李明珠疯了,吴老爷死了,他成了阉人……这无情又莫测的命运,该怎么去慨叹。
“冬冬,”
沈晚冬一惊,吴远山竟说话了?
“老苗,你快来呀!”
沈晚冬忙将正在熬药的老苗汤叫来,二人一起俯身,凑近了去听。
吴远山如今仍昏迷着,可口里却断断续续地喊着“冬冬”二字。
“老苗,你看……他算是活了么?”沈晚冬皱眉,看向老苗汤。
“说不准,人在濒死之际,时常会梦到一生最快乐美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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