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滑,眼见着又要掉了,她赶紧把脑袋凑过去张嘴接住了那颗花生米。
“你这丫头。”那妇人见此忍俊不禁。
小姑娘一面嚼着花生,一面眯着眼笑:“我吃到啦!”
那妇人遂又嗔怪了句:“嘴里吃完再说话。”她嘴上责怪,看着那小姑娘的目光却仍是温柔得能溢出来。
秦汜便是在那一刻见识到一个母亲对其儿女所能有的最动人的温柔。
原来天底下还有这样的母亲呀,怪道那小姑娘天真明媚的,笑起来能温暖一整个冬日。
秦汜后来打听到,那妇人和小姑娘原是苏将军的夫人和女儿,苏将军则是他父亲派来支援他外祖父徐凛对抗突厥的。
终归是别人家的母亲,他羡慕也羡慕不来的,那温柔明媚的笑也不过是他惨淡童年里的惊鸿一瞥。
况且九岁那年变故颇多,纷杂浑噩,那一瞥便早已抛之脑后了。
那一年是被记在史书上的。所有人都长叹了口气:长达数十年的仗终于打完了。
最后的胜者是秦汜的父亲。父亲众拥之下黄袍加身做了皇帝,连带着他的身份也水涨船高,转眼便从泥腿子荣升为皇子。母亲也封了妃,住进金碧辉煌的皇宫里,仍是那副永远都笑不起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