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里,轻闭上微颤的眼睫,他俯身下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痒痒的,让她一颗心砰砰乱跳。
可那呼吸始终停滞在她脸颊三寸处,再也靠不近半分,又转而移向她的耳畔。
她听见他低低地问:“忘了那姓刘的了吗?”
闻言,郑月笙满心惶然,愣愣地说不出一个字。
他怎么知道她和刘七郎的事?
须臾,呼吸远离了。
洞房花烛不眠夜。
一个人的不眠夜。
她那时候不知轻重,只是凭着一腔傲气,仗着有人宠她,肆无忌惮地赌气,翌日一早便收拾好东西搬去了王府的另一头。
她想着,她和刘七郎早已划清界限,清清白白,她心不慌气不虚,只要秦汜翌日一早过来,她就原谅他洞房之夜把她晾了一晚。
她以为他一定会巴巴地过来央她搬回去,谁想这一住就是八年。
她戚戚然以为是自己成亲前那段不堪回首的情债,造下的孽。
后来她才知道,孽根所在,是她的夫君心里住了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她。
她知道,那个人和他书房柜子里锁着的那件缀着南珠的斗篷有关,和他耳垂上蜿蜒着的那条浅浅的细长的疤痕有关。
她曾不止一次地瞧见他在阒静无人的深夜拿出那件领口绣着两枚南珠的斗篷,温柔地抚摸。
她以为她是不嫉妒的,可到底高估了自己。
其实一开始只是因着比天还高的自尊心,她不甘。
后来,她不小心陷进了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陷进了他为她编织的温柔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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