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底下传来女子凄凄戚戚的哭声……
苏虞在黑暗里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眼泪似乎已经流尽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她能逃到哪去呢?
倘若这世上就她一人,无牵无扯地,肆意妄为遭了祸,她有骨气一个人扛。
可她不是。她身后有爱她的父亲和阿兄,有曾对她百般期盼的母亲,有对她千娇万宠的祖母,有一整个宁国公府。
这些是庇护,是牵挂,是盔甲,也是软肋。
苏虞在黑暗中把酒壶倒扣,一滴不剩,她愣了一会儿,把酒壶搁在一边,缓缓站起身。
她迷迷糊糊拿起散落在地的包袱,背在肩上,踉踉跄跄地朝大门走去。
走了一半,忽想起什么,苏虞转头朝黑暗中的某一处望去。
那里有一团轮廓模糊的黑影,一动不动。
苏虞皱眉问:“你就睡这儿吗?”她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
那团黑影依旧一动不动。
苏虞泄气,转头继续往前走,走至门前,她伸手推开门,寒风瞬时从敞开的门缝里贯入,她打了个寒噤,酒醒了三分。
她回头看了眼,又转过头。
苏虞想,她都自身难保了,没那个功夫闲心管旁人的破事儿。冻死了也和她没干系。
可临跨出门槛之时,她忽然又收回了脚,折了回去,解开包袱,从中拿出一件斗篷,朝那团黑影走去。
越走越近,借着从那半敞着的门里透进来的稀微月光,她看清了那团黑影的轮廓。
那人斜倚着墙坐着,一条腿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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