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世欲杀,三山五岳甚至更多门派都在追杀他们。但身边毕竟还有彼此,他们便在这极苦之中,品出一丝甘甜来。
有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却发现画像已被传遍,几乎所有人看着他们的眼神都古里古怪,带着怨毒,敲门无人肯应,得不到一口冷水冷饭的招待。在李昀羲疼痛剧烈、汗出如浆的一回,他不得不带着她在一家逆旅的柴房过夜,可夜深之时,逆旅的主人竟然带了二十多条壮汉和许多恶犬,将柴房团团围住,放火烧屋。他等这火烧到室内足够温暖,才轻易地用井水浇灭了大火,冻住壮汉恶犬的手臂腿脚,一闪来到逆旅主人面前。这汉子跪下哀哀求饶,他收起法力,揪住他的衣襟,用一双书生的手,拳拳到肉把他打得哭爹唤娘、头破血流。起身时,他看着地上蜿蜒的血,苍白地笑了笑,笑自己的一时任性和终究无力,但到底是出了多日郁结心中的一口恶气。
这些有着嫌恶眼神的百姓,狠起来确实让人心惊。甚至有假充好心的妇人,收拾出热菜热饭好铺盖,让他们感激涕零后,转头便在汤里下蒙汗药,叫她男人把散发画像的“仙长”叫来,再多带些抄家伙的兄弟邻舍。他一路上被欺被逐被围攻被出卖,境遇似是比昔年穷困潦倒时更惨。但如今的心境已完全不同,疏旷通达、明了因果,本事也非昔年可比,凡人那点狠劲,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无论他人如何唾骂欺辱,他只当清风过耳。可若有人险些害到李昀羲,他真要发怒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真正怕的还是修行者。他们能乔装成普通百姓发动突袭,有的连老妇幼童亦能拟形;甚至还有人伪装成林间草木,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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