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草包,也不是只知治水的蠢物。”
白水部这话,将当日草芥不如的窘境又勾到了他眼前。当日,他见着那道士的风光盛景,一时脑袋发热,便拿了他人度牒,真个过起观中岁月,一心要走这条终南捷径,不想也是壁垒重重,撞得他头破血流。流荡江湖,他学会了旁门左道、奇术异能,混迹豪门索财糊口,过得好一阵,歹一阵,赊酒赊菜,欠下不少钱,动手收拾了好些人,也挨了高手的打。后来,索债的仇家来了,他拖着受伤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误入深山。潭边渴饮时,他望着自己粗服散发的倒影黯然落泪,却看到倒影神色一变,凝眸看定了他,微笑开口道:“薛蓬莱,英雄落魄日,可尚存一丝凌云气?”
这是他和影子的第一面,刻骨铭心的第一面。
影子从不像别人那样嘲笑他。他与他一般妍媸,眸光总含着理解和宽和,肯在任何时候陪他畅谈心曲。
别人说他是一无是处的丧家之犬,影子却说,他根骨清奇,是不世出的才士,注定建树莫大的功业,扬名四海,让天下蚁民都匍匐在他的脚下。
别人说他会一生潦倒,万事不成,影子却说:“让我帮你,你便无往而不利。想升官,我就让你做天下最大的官——天命之子,九五至尊;想发财,我让你做世上最大的财主,四海丰饶,尽归帝王。”
他相信影子的每一句话,胜过信自己的性命。
李昀羲痛苦地蜷缩起来:“疼,疼……”白水部抱紧了她,低声问:“哪里疼,哪里?”“背上……疼,好疼。”少女无力地望着他,目中水光盈盈。此刻他也顾不得男女大防,将她后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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