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李昀羲:“昀羲,你去看看后院住着的那几个疑难病患吧,这是病案。”
李昀羲答应一声,挎上小药箱就去了后院,手里还提着白水部买的悬丝傀儡。
这几个病患得的是缠绵慢症,并不难治。她一弹指,神力似一粒萤火飞去,除去了富商老头儿腿里的风湿,复原了卖饼老婆子溃烂的皮肤,摘掉了洗衣妇人脸上的瘤子,洗净了少年胸腔里的脓液。病魔像一座山一样从他们身上移开,突如其来的轻松感让他们哭叫狂喜。
语无伦次的谢恩也好,额头出血的叩拜也好,她目不斜视,提着不曾开封的药箱走过。
来到最后一间房门口,她看到床上躺着一个断腿瞎眼的女子,脸上身上还可悲地生着反复无常的红疹,但依稀还能看出她曾有过的几分秀色。她的丈夫是个衣衫洗得发白的年轻人,瘦削文弱。他珍爱他的妻子,采了野菊插瓶放在她病榻前。药煎好了,他用小勺试了药温,才坐在床边,把药汁一勺一勺地喂进她苍白干裂的嘴唇里。她的眼睛瞎了,但神情却充满了温柔和信任。
此情此景,美得像一幅画。
人间之爱吗?我来试探一下吧。
她驻足看了会,才带着淡淡的笑容,慢慢走了进去。
年轻人看到她手里的小药箱,殷勤地说:“大夫来了?我娘子今日精神尚好。”
她并不理会,从药箱中随意变出一瓶豆粉作势洒下,女子身上的红疹瞬间消退。
年轻人满脸的惊诧和欢喜。
她又从药箱中变出一瓶清水,叫年轻人喂女子饮下。她刚喝完,空落落的双膝下就生出了小腿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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