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鲤鱼。他松开鲤鱼,三两步过去开了窗户,望向外面长满芸香和书带草的小小庭院。“这是哪儿?”
“这是京城汴梁。”鲤鱼披衣下床,走到他身边,“听见五丈河的流水声了吗?”鲤鱼微笑着说,“这是我买的两进的小宅子。秀才,如今我是广仁医馆的坐堂大夫,时常入翰林医学院听讲。”
“你学医了?”白知县吃惊,“咱们上回离别,你还不会这些呢。”
“我学的。”鲤鱼骄傲地说,“我还学了很多很多东西呢。嘻嘻,如今我再也不觉得你厉害了。你会的,我在书上也读到了。”
白知县含笑道:“太好了。”
鲤鱼拦腰抱住他,声音闷在他胸口,低低地说:“我很好,你放心吧。”
白知县伸手拨开她的额发,温柔说道:“是,看见你无事,我终可放心了。”
两人相拥而立,在寒气渐浓的傍晚温暖着对方,像已经拥抱过千百次,都不觉得有何不妥。
“鱼儿,始终是我对不住你,你若怨我,我都明白。”
“嗯。”
“你若还愿意回来,我等着你。你来兴化,我就在兴化等你。你要在京城过日子,我就争取回京。”
鲤鱼心里酸软蜜甜起来,轻轻说了个:“好。秀才……”
他笑:“我已经不是秀才了。”
她仰起脸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呼唤:“那,我叫你名字。白铁珊。”
“哎。”
“白铁珊。”
“哎。”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白铁珊!”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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