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誓地久天长的人,却已经不在它身边了。
一朵苦瓜花儿飘零在水中,空自顺江流去。
野渡无人舟自横。
芦苇萧萧,荒烟渺渺。天上挂着滴溜圆的一个大月亮。和白秀才分别之后,鲤鱼已经第五次看到这样的圆月。不知不觉,它已经离开长江,由运河来到这里,逗留了快两个月了。月亮像一只不变的眼睛,一直在天上凝视着它,让它仿佛觉得,时间并没有过去,一切都没有更改。
此时,月光满天满地,流泻如水,仿佛一仰脖就能喝到嘴里。许多异类正聚集在芦苇荡里,就着月光吸饮酒水。扬州郊外瘦西湖边,到了满月之夜,总会有这样热闹的荒野盛宴。
“听着!”高高的船头上,一个眼凸肚大的老头滴溜溜转了个圈,“嘭嘭”拍着肚皮,“我养个鸡儿,赛过人家马价;我家老鼠,大似人家细狗;避鼠猫儿,比猛虎还大。头戴一个珍珠,大是一个西瓜;贯头簪儿,长似一根象牙——”他一跃而起,头下脚上空旋三圈,“呱呱”大笑:“月宫里的□□,也请我去吃茶;龙宫里的海马,莫敢跟我干架;我唱一支小曲儿,织女儿都奈不得守寡,赶着请我下榻!”船上的老少都起了嘘声,更有人笑叫着:“老青头,凭你的年纪,多半不中用了罢!去了也白搭!”“老不正经的,活该不中用!”
一个头戴翎冠的细挑个年轻人啐了一口,轻俏地打了个唿哨,一个倒栽葱单指倒立,一上一下地弹跳着,双腿在空中咯咯敲击,脚踝上的铃铛哗哗作响:“我昨日在岳阳楼上饮酒,昭君娘娘与我弹了一曲琵琶。我家下还养了麒麟,十二个麒麟下了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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