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一片平地上的分拣处,来到一排彩钢房前,楚行云向一位驾着炉灶在户外生火做饭的妇女问起袁喜江。
妇女忙着切菜,正眼都没瞧他们,抬起刀刃指了指前面,地方口音浓重道:“往前走,一直走。”
楚行云姑且理解成了她的意思是走到尽头,于是谢了她又和贺丞往前走。
十几米长的彩钢房很快走到头,最后两间房用一块军用帆布和前面的房间格开,显示出了居住者的离群索居。
楚行云掀开绿帆布,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色汗衫的老人在血一般的残阳下,佝偻着身躯,两只干枯消瘦如鹰爪的般的大手操持着一根撬棍,试图挪动卡在一推烂铁中间,百十斤的重卡轮胎。
“袁喜江?”
随着这一声问询似的呼喊,老人转过身。
他们得以见到这位‘伟人’的父亲。
资料上的袁喜江不过六十出头的年纪,然而眼前这位老人却已显得风烛残年,老态龙钟。
他身上的汗衫洗了多次已经发黄,抽了丝的衣料上布满洗不掉的油渍和污垢,脖子里的搭了一条看不出原来色彩的酱褐色毛巾。他的脊椎像是被铁匠捶打至弯曲变形的钢铁,身上的皮肤几乎完全丧失了水分,像抓跟在旱地生长的老树一样,被吸干了水分,身躯干裂,皮肤松弛。
往前走了几步,楚行云才发现他的右眼白内障严重,眼珠与眼白浑然一体,像是蒙了一层肮脏的絮状网膜,他的右眼几乎失了明,而他的左眼依旧健康,眀利有神。
看到他的第一眼,楚行云还担心他的神志是否还清晰,但是对上他的眼神时,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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