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月亮,突然楞怔起来,干脆坐去了台阶上——在她脚下一路蜿蜒而落的星星,就像萤火虫铺就的,去往未知境地的路。
她想起了上辈子的自己,想起了陈曦,想起了婚礼上她被婆婆端着碗亲手喂面条,还被一堆闹洞房的人起哄追问:“生不生?生不生?”
想起了新婚之夜,约定俗成的新婚的喜被,被头有一头是故意没有缝上的,可她这个不善针线的新妇拿着针线完全无从下手,还是体贴的新郎摇头笑着将她赶去一旁,自己虽也笨手笨脚,但到底是歪歪扭扭的把被头给缝了起来。
她想起了每天一大早起床,必先拿着试纸去厕所测排卵期的自己,那时候他们正准备要小孩,为此她神经一度紧张兮兮,一旦测出是在排卵期,就抓着老公逼迫他一再做功课。搞得他疲于应付哭笑不得,一个劲的叹三十如狼三十如狼诚不欺也,然后换来她一顿暴打。
这一幕幕,一行行,已经很久不被想起了,现在在这一片幽蓝夜空下,身边寂静只闻虫鸣,她竟一时分辨不出,这到底真是她的上辈子?
还是只是她做的一个梦?
有人沿着栈道一步步走上来,一直走到她身边,把大大的外套披去她肩头上。
她抬头看他,他的脸在串灯的映照下一时也闪现出五彩的色泽。
她看着他,一时竟也不确定他到底是谁,是真实存在的活生生的人?还是她的梦中人?
焉或说,现在才是梦?
直到额头被毫无客气的戳了一指头,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种磨碎到你骨髓里的磁性:“于大青,又梦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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