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轻响,大概是砸到了铁丝网杆子上。
套上雨披走出去,黯红的烟蒂落进水沟里“哧”一下熄灭掉。雨连成了珠子线,就像是薄薄的雾。哨兵们三人一列,钉了钢掌的军靴踩在水泥上“蹬蹬蹬”地响。跟在后面的是那头叫“黄丫头”的军犬,它耷拉着舌头,自己咬着圈绳走过去,看到人们冲着沈如松打招呼,它含着绳子叫得含糊,不是“汪汪汪”地叫,而是“呜呜呜”地哭了似的在嚎。
沈如松背后的几个兵也有一搭没一句地瞎聊。诸如今年的雨怎么格外长,你家地下城片区有没有暴雨预警,今天基地开不开放啤酒屋,过下放风时去能不能看见团医疗队的那几个漂亮女医官,她们会不会像上次一样戴红发夹,攒的工业劵够不够买个旧八音盒寄给家里姐妹,在前线的兄弟连队到没到战区,又是否清扫了那个应该叫“万盛”的战前连锁大商场,诸如此类。
平常时候,沈如松多少要回头训一声,叽叽喳喳不成样子,在班长后面也要多话,班长不在岂不是要下哨唠嗑?但是这会儿沈如松只仰头望着阴郁的天,训人的话噎在喉咙里,思绪反倒是随着他们的低声谈论飞远,变得恍惚。即便天上一只鸟儿也没有,虽然也不可能有,因为过了基地外围,就全要射杀掉,但有那么一刹那,沈如松是觉得自己眼睛仿佛搁到了天上,俯瞰着自己,俯瞰雨季里没什么人的基地。
新调来的排长姓甚名谁?感觉没记得,因为不论是沈如松还是其他人,都习惯称呼许排了。二十一岁,不比大家大许多,一样的寸头和原野绿军装。硬要说区别,也就是一毛一的章挂在肩膀
海兰江上的日与夜 第59章、雨(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