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他只在村里见过几回阿葵。起先,阿葵望着他,似乎有询问之意;接着,那目光越来越冷,满是怨意;到后来,连瞧都不瞧他一眼了。
他低头犹豫起来,阿葵为和自己一起私逃,勒杀了黄牛儿的娘。自己竟不能为她抛掉这些是非善恶之心?何况父亲一生本分,从不敢动歹恶之念,结果又如何?仍不是落得一辈子穷困,如今又生死下落不明。杀了王小槐,一人能分二十多贯钱,再将家里这几亩地卖掉,也能去他乡寻个活路。
于是,他便和沈核桃他们一起去杀了王小槐。他虽然没有动手,只打了个帮手,但是做完之后,心里却怕起来。尤其是回到村里,夜里独自在家中那两间破草屋里,时时都能听到异响,扰得他终夜难安。接着,王小槐还魂闹祟,他越发惶惶难安,忙跟着其他人去求拜相绝陆青。
陆青望着他,眼里似乎有些怜悯之意,不过话语十分冰冷:“咸卦之感,如水映物。云来水暗,云去水明。莫怨云扰,只问源清。”随后,陆青教了他一句话,他听了,顿时伤悔起来:
“己心只为己心明,灯枯何必怨夜深?”
第六章 恒
人惟有常,故其善恶可以外占而知。
无常之人,方其善也,若可与有为;
及其变也,冰解潦竭,而吾受其羞。
——苏轼《东坡易传》
秦孝子望着盛豆父亲的尸首,手抖个不住。
不过,慌怕迅即被恼愤没过,这恼愤如同一只坚牢木船,浪再大,水再浑,也能让他顿得安稳。因为这船底是由理撑住,船可破,天可裂,理却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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