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淡出鸟来。
当然,这些怨言他也只是暗地里念念,从来说不出口,即便说,也说不清。正因说不出口,便一直闷在心底,闷出一身的怨气来,逼得他时时去外头逛荡,常常跟人斗嘴斗拳。人都纳闷儿,这般温善的门户中怎会生出他这么一个暴急的儿来。他心里却一阵阵冒暗火,让他烧灼难宁。
他有个堂兄叫王伦,是家族中最特异的一个,从来难得安心居家,常年在外飘荡,结交一些奇朋怪友,相绝陆青便是其中之一。王大峥年纪稍长一些后,也效仿这位堂兄,在乡里结识了些富家子弟,混在里头游荡。不过,他们这班人,比不得堂兄王伦,荡也荡不多远,一般只在县里闲耍。
王大峥和那些子弟不同,家中只有百亩地,度日虽足,一年却无多少盈余。他虽心存怨气,倒是始终守着一条戒律:不做败家子,不多耗家中一文钱。
没有钱,他便动嘴。那些子弟虽然钱多,却毕竟见识有限。王大峥虽也是在这乡里出生,但自小听长辈讲论三槐旧事,听也听出了一肚见识、满腹传奇。他便用话语来震服那些子弟,让他们知晓钱财之上,更有些想都想不来的富贵境界。当然,仅凭言语,只混得过一时。他从父亲身上熏习到一样本事——不贪着。
在那些子弟面前,他既不遮掩自家没钱,也不贪享他们酒食。合则聚,不合则散。那些子弟由此反倒敬他坦荡,都爱邀他为伴,四处寻欢找乐。
游荡到二十来岁,祖母做主,让他成了亲。祖母相中的妇人,自然和她一般柔静。成亲近一个月,王大峥才终于听到那妇人低着头说了句话,声音轻细得蚊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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