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宝全的那幅画,划尸上岸,其实是个隐喻,尸体怎么可能当作船来划呢,那是“它们来了”,嫁接成功,于是“死人在水底睁眼”,然后上岸。
她拧亮手电,重新翻开那本册子,一行行照给宗杭看。
“很可能,真的有无以计数的‘它们’要来。”
“但第一批的先头部队,其实已经来了。而且这第一批人,其实是被安排了使命的,只不过他们‘嫁接’得不那么成功,状态千奇百怪。我姐姐说,她把‘完美’给想错了,我们总下意识认为,嫁接得好看周正是完美,但如果标准根本不是这个呢,只有领会到那些使命的,才是完美的人,这一点上来说,姜骏比我们都要完美。”
“你看这,‘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不如死了算了’,她可能知道自己被嫁接了,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再看这,‘我有重要的事,我赶时间,要去金汤值班’,你回想一下姜骏,他进了鄱阳湖下的金汤穴,把祖牌嵌进了太极盘之后,就不走了,他在巢脾间来回巡视,像不像在值班?”
还真像,宗杭有些毛骨悚然:“那他想干嘛?”
易飒关掉手电。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出奇:“从某种程度上,他像是去接生的,‘挂水湖下轮回钟’,那面太极盘,就是轮回钟,嵌入了祖牌,相当于启动,表明某些事情已经快开始了,它们就要来了,息巢内的尸体,都在等待嫁接。湄公河上,也有挂水湖,就是洞里萨湖,黄河是地上河,没有挂水湖,所以诗里说的是‘黄河滩头千丈鼓’。”
宗杭结巴:“那它们,从哪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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