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被自己蠢哭了。
易萧的另一只脚踝和胳膊上,都拿绳子裹绑了一具尸体,所以连成了一大串,拖拖拽拽,唯独他是把自己绑上的——看来易飒的那句“把她跟人绑起来”,是要拿尸体重物牵制住她手脚,不是警察跟犯人拷在一起的那种。
易萧面色狰狞,低头看看,又抬头看。
太高了,她一个人,身上缀了三个人的重量,等于绑了三个百十斤的沙包,还废了条胳膊,往上爬谈何容易,还不如先下到地面,再摆脱这几个累赘。
她重又撤手,几个攀扒滑坠之后,已然落到地上,宗杭结结实实摔下来,痛得呲牙咧嘴,却仍觉得三分庆幸:总比高空直挺挺摔下要运气多了。
正庆幸着,头顶风声有异,是易萧一爪抓下,宗杭头顶被抓了个正着,只觉火辣辣的疼,拼着浑身的力气,往边上一滚。
这一滚不要紧,易萧应声而倒。
宗杭登时反应过来:易萧只一条胳膊能动,自己的手和她的脚踝绑在一起,只要自己站,她必然倒,连那两具尸体,都是帮他忙的,这要是还打不过,那他也太没用了!
他精神大振,也没什么招数,又踹又翻又踢,全靠占尽先机,外加一身蛮力,居然真把易萧给制住了,呼哧哧喘着粗气再抽了绳子绑她时,无意间抬眼一瞥,激灵灵打了个寒噤。
易萧的眼睛,瞳仁极小,像两个光点,分外慑人。
这眼睛,他只在姜骏脸上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