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头没声音了,她才哆嗦着、扒住岸礁的凹凸处爬上来。
有追喊的人声,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过来的,像鼓槌,捶在耳膜上,忽轻忽重。
她意识有点不清醒了,得不住地晃着头,或者抽自己巴掌。
那是电鱼杆,这里的水下,布上了电。
也不知道乌鬼怎么样了,应该已经被电晕过去了。
她伸手摸后腰。
刚那一砸撞,兽麻的药剂瓶也碎了,防水袋被碎片戳破了口,又经湖水一泡,灌满了水。
易飒想吐,又吐不出来。
她跌跌撞撞往阴暗处走,脑子里只一个念头。
——这里有三姓的人,藏起来,赶快藏起来。
***
电击的后劲还没过去,易飒头痛欲裂,又觉得四面都是人声,迷迷糊糊间,找了个洞钻进去,倚住洞壁大口喘着粗气。
其实这不算洞,只不过是石壁上有个内拐凹,外头又恰好长了棵树,可以拙劣地遮挡视线,头顶上是空的,能看到月亮。
是的,雨停了,天上挂一弯下弦月,白毛毛的,易飒揉了揉眼睛,觉得这月光像融了的水滴,慢慢往下坠,坠到她的脸上,坠得她脸上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