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九几年,中国大部分地方都还很干净,哪怕是现在让人谈虎色变的艾滋病,当时也只是被称作“洋人病”、“坏病”,很长一段时间都未能从沿海及边境城市突入内陆,大部分人对什么感染、病菌、潜伏期都没什么概念。
丁海金当时还没做心脏搭桥,说话中气十足:“小孩子,免疫力那么弱,要感染早感染了,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
最后的结果是:先寄养着,定期给她查身体。
***
寄养生活不好过,再没有和颜悦色的叔叔阿姨来送桔子水罐头了,没新衣服穿,吃饭时掉饭粒子会被敲碗、罚站,她每天活得咬牙切齿,在床头贴了张《新白娘子传奇》里观世音的贴纸,一天十几拜,没人时还会磕头,因为电视里说了,心诚则灵。
她只一个念头:让我当水鬼!让我当水鬼!
菩萨大概是听见了。
“女七试”第一轮,她闪亮得灼了所有人的眼。
易云巧大喜,三姓八水鬼,易姓本来就出得少,丁、姜、易是“三三二”的构成,易萧死了之后,变成“三三一”,易家只剩她一个女独杆儿了,倍感孤独。
于是对易飒重点培养。
易飒也不含糊,十四岁那年的第二轮女七试,以绝对优势过了关。
但事情还没完,水鬼和掌事会还要最后讨论落槌。
这一讨论,连着好几天。
那一阵子,她焦急万分,恨不得扒到小房间的门上听消息。
出消息的前一天,照旧没讨论出个结果,易云巧出来时,她殷勤地送上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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