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怡抬眸看他几眼。
李实说话嘴里没个把门的,荤的素的不拘,却难得有自知之明。这个年纪读书在科考上基本没有用, 不过能多明点事理也不错。
薛青昊对读书不感兴趣,连声追问朱家的事情,“怎么死的?”
李实坐正身子,“朱贵跟他婆娘是在床上被割了喉咙, 傻子是竹箭穿心倒在地上。朱家现在真正乱了套,三位姑奶奶和姑爷都赶到朱家来争家产,下人们能偷就偷,能抢就抢,没少往外倒腾东西。”
“活该, 天天仗着有几个臭银子就为非作歹!”薛青昊拍着手叫好。
“真的还是假的?”严清怡收起手里针线, “像朱家那种人, 家里养了好几十个护院,傻子身边也时时有人跟着,还能被人杀了?到底是哪路神仙?”
“哪路神仙我不清楚,东昌府没正经查过,可人死了却是死了的,”李实拍着胸脯道:“你不出门不知道,外头人传得可邪乎了,说是因为朱家平常作恶太多招惹了江湖豪杰,还说是专门劫富济贫的侠盗,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咱们济南府就屁大点的地方,外头的能人异士岂不多得是?”
不知道为什么,严清怡眼前突然就出现了林栝的身影。
清冷的月光下,他身体半挂在墙头,看上去有些许狼狈,而吃完面坐在那里,神情又是那般疲惫,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去似的。
他在武举中得到第四名的好成绩,功夫自然是极好的。
可他竟然对付不了一只狗……会不会是因为先前耗费了太多体力?
严清怡咬了唇,起身往厅堂去,默默地供上三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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