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 圣上亲手批示的奏章极少, 大多数是口述, 由秉笔太监代笔批红, 再由掌印太监盖上玉玺。
文字这东西, 可以这样解, 也可以那样解,能做的手脚实在太多了。
所以,即便贵为内阁首辅的张弦也不得不走范大档的路子。
大姨母先前在京外,虽知道太监权大却不知道竟然会到这种地步,呆怔半天没出声,心里是左右为难。
有心把两个外甥女送回去,可自己三个儿子的前程都没着落,何况她在两个妹妹面前暗示过许多次,会把外甥女留在京都。如果送回去,岂不就是打自己的脸?
可要是不送,今天这个范公公是打发了,可明天换成李公公呢,后头再来个张公公呢?她怎么忍心让花骨朵似的外甥女去伺候个阉人?
大姨母辗转发侧了一夜,第二天就托病懒得起床了。
严清怡跟蔡如娇要来侍疾,大姨母没让,只留下彭姑姑跟雨荷在身边,反而打发人把昨天张老太君给的两匹布送到东厢房。
布料是张老太君特地补偿给摔了跟头的几个姑娘的,都是上品。
送给蔡如娇的是一匹红色绫地宝相花织锦和一匹湖水绿地桂兔纹的妆花纱。织锦倒罢了,虽然贵重但是平常并不少见,而妆花纱却特别。
湖绿色的薄纱上交替织着黑、白、灰三行兔子,中间夹杂着嫩黄色的菊花和粉色牡丹作为装饰。兔子口里或者衔着灵芝或者衔着桂花,憨态可掬,活灵活现。
蔡如娇一眼就瞧中了那块布,比在身上问严清怡,“做件袄子好不好看?”
严清怡打量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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