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脸一沉,拦住他,“急什么,以后有得是机会。再说,那个大的千万不能碰,要是磕着碰着,到手的银子就飞了。”
田二胖听到似懂非懂,撸着袖子道:“今儿先放他一马,等回了府衙,我也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没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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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过年,人们图个好意头都收敛了脾气,严家也过得无风无浪。
等过完上元节,年味就渐渐淡了。
严清怡把先前剩下的六枝绢花找出来。
说起来,这六枝并不差,只颜色素净了些,一对鹅黄色的忍冬花,一对浅紫色的丁香花,再加一对浅粉色的木芙蓉。
都是不起眼的小朵,严清怡为了出彩,做的时候便格外经心。
但因过年,大家都爱喜庆的,毫无疑问地把这些剩下了。
严清怡挑个只精巧的木盒,底下先铺层黑色姑绒,再把绢花顺次摆进去,叫来严青昊,“跟姐去趟南关大街,我把这几支花送人。”
严青旻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立刻道:“我陪姐去。”
严清怡笑笑,“外头冷,让阿昊去,你在家里看书。虽说不去先生那边,可每天还是要读书写字,不许偷懒。”
声音轻柔,却明显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严青旻只得坐下,眼睁睁地看着严青昊欢天喜地地跟了出去。
严清怡去得是上次的李家。
她本打算到水井胡同或者文庙街跟李家人来个偶遇,没想到先后几次都扑了空,干脆径直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