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阿妤……是我一个人的客人。”鸟语花香的梦幻场景,半分不沾红尘秽物的仙人,明亮纯净的眼……
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我……”
“阿妤,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声音过于坚定,以至于她真的相信了。
“念与不念,皆在一念之间,我相信你。”他将信任全盘托付,也将最柔软的一面展现在她的眼前,“就算阿妤利用我,也没关系的,我是情愿的。”
身为权势滔天的傅家继承人,傅止清这话说的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了。
唐妤将礼服裙接了过来:“你下次别说这种话,我不会利用你,但是你也要长点儿心眼!”
可是傅止清也不说话,只是笑,艳绝帝都的傅三爷,一笑抵过这四月的和风丽日,艳过这满园的姹紫嫣红。
唐妤心尖儿都是一颤一颤的,她记不清自己怎么离开的,就记得他那个笑了,鼻翼处的痣生生拉出一股媚。
纯净里无意识的媚才该死的动人。
人去楼空,傅止清依旧站在海棠树下,他抬手,静静地看着掌心那条绸带,又抬眸看了眼被削剪过的枝桠,唇角扯出一个阴翳的笑。
一身月白的衣裳也成了寒霜凝成的雪。
哪里有什么温雅君子,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疯徒罢了。
他掐了一朵海棠花,寒玉似的指尖碾成残红。
用最华丽的礼服,奔赴死亡的归途。
一场没有退路的美梦,是他最后的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