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他的声音很小,小到轻易就被瓢泼的雨声淹没。
“救救我……”僰安秋还在不断重复,强烈的求生欲闪耀在他鲜血淋漓的脸上。
“你和我……都必须为自己过去的罪孽赎罪。”年轻男人那双曾充满不屈斗志的眼睛只剩下信念燃烧殚尽后残留的死灰。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两只乳胶手套慢慢戴上。
……谁也逃不了。
僰家大宅里,乍然得知消息的僰庭春当即就站不稳了。
她紧紧抓住郭恪的手臂,双眼发红地不断追问:“是不是医院搞错了?出事的真的是我哥哥吗?千真万确吗?”
“已经确认了,是他没错。”郭恪一脸沉重:“似乎是高速行驶中分了心,所以才会撞上运输水泥的砼车。”
“我要去医院。”僰庭春神色慌乱地松开郭恪,急促地高声呼唤佣人为她拿来外出的大衣。
然而无论她怎么喊,僰家大家安安静静,只有她一人的声音在不断回响。
“庭春——”郭恪提高声音,双手按住僰庭春的肩头,强迫她的眼睛看着自己:“大哥的车撞上砼车的搅拌桶,桶内的水泥泄露,大哥当场就——”
“我不信!”僰庭春惊声尖叫起来,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瞪得又大又圆,瞳孔内充满惊恐,眼白里血丝遍布。
“庭春!”郭恪低喊。
“我不信……这一定是假的……是误会……”僰庭春喃喃自语:“哥哥一定在医院等我,他要做手术呢……我不在的话,谁给他的手术签字呢……我要去医院……哥哥正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