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不公,我就替天行道——”薄荧看着程遐,目光越发冷漠:“你觉得我错了吗?”
在理智地斟酌话语之前,情感已经抢先说出了尖锐的质问:
“还是六亲不认、阴毒狠辣的我, 终于让你感到很失望?”她微笑着, 轻声问。
上一刻的温柔依赖好像都是幻觉,这一刻的她看着程遐的目光里已经充满敏感的怀疑。
“薄荧……”程遐伸出手,似要握她的手, 薄荧抢先一步拉开车门,低声说:“这里离扁舟台不远, 不劳您相送了。”
她关上车门,大步朝停车场外笼罩的夜色里走去。身后安安静静, 没有呼喊,没有奔跑声,静得像座坟墓。
薄荧漫无目标地走在深沉的夜色里,刺骨的寒风不时吹过她冰凉的脖颈, 她麻木又茫然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那么冲动。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没有人能够接受真正的她。不论对方如何怎么斩钉截铁地承诺,揭开蒙在她真正面容之上的黑纱后,望而却步才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上有多少恶臭的淤泥,也比任何人都期待,有人能接受这些在生存过程中被迫沾染上的淤泥,不顾肮脏也要给她一个拥抱。正是因为强烈地期待了,所以才会感到格外的失望和受伤。
她原以为,就算天下所有人都不能理解她,至少程遐是理解她的。
如果没有期待,也就不会有失望。可是人心没有办法和机器相提并论,人心不会沿着设定好的路线寸步不乱地移动,即使再怎么在心里告诫,她的理智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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