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再将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她宁愿一个人跌跌撞撞地独行在泥泞里,也不要让人看到自己的软弱无能,狼狈可怜。
比起直截了当的拒绝,程遐的目光更让她如坐针毡,倍感羞耻,他的目光好像穿透了她的躯壳,直照进了她的心灵,那里没有花香鸟语,只有一个个流脓的黑色创口。他眼中莫名的冰冷变得理所当然,因为即使是薄荧自己,都没有直视自己心灵的勇气。
她不由地从程遐漠然冰冷的视线中逃开,惶惶看向地面。
程遐看着她瑟缩的肩膀,不敢抬起的头颅,悲哀痛苦的侧脸,忽然之间,她的形象就和深埋在心中的那个人重合了。他已经想不起那个人的容貌很久了,极少数的时候他会主动想起那个人,但即便是想起,也是让他如坠深渊的那个画面,她的脸隐藏在深沉的漆黑里,晃晃荡荡,晃晃荡荡。
但是现在,他突然想起了,想起她曾经在黑夜里抱膝坐在飘窗上,眉眼细长柔美,右眼角下有着一点动人心弦的泪痣,冰冷的月色照亮她脸上莹莹的泪光,像是失手摔碎的钻石,璀璨而悲哀。
他的喉头忽然哽住了,他不敢让任何人发现这个事实,所以他的神色更加冷漠,沉默更加威严。
好半晌后,薄荧的炼狱才结束了。她听见缄默被打破了,程遐站了起来,她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抬头,一双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出现在她的视野里,那双皮鞋和程遐一样,周身泛着冷酷的光泽,就像是磨利的刀锋一样,只会给任何胆敢靠近的人疼痛和鲜血。
“这一次,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程遐的声音从她头顶漠然无波地传来
第118节(2/9)